三七看书

第4章（第2页）

“偶尔我会想你为什么要逼自己到这种程度上呢。”

他们隔着电话传递着沉默，最后是夏特挂断了电话。你什么都不懂，他想。

自从玛利亚死后，相当一段时间他被酒精和药物困在了。在困顿的片刻清醒之际，审视着他所处的空间，散落在地上的酒精的混杂着他不知何时的呕吐物散发出一阵酸腐的臭味，堆叠的空酒瓶如墓碑般伫立，窗帘紧闭，阳光不能进来这里，餐桌，在饭点玛利亚会从烤箱里端出热腾腾的饭菜，但现在上面只放了一个烟灰缸。

在他闭门不出的时间里，邻居给警察打了电话。警察破开他的家门，邻居老奶奶看了眼住宅，抱住他，只喃喃说了一句“还好你没事孩子”，之后他被介绍给心理医生开始了治疗。

在一次从诊所回家的途中，他遇到了一个醉鬼，并试图找他麻烦。这个醉鬼他认识，在整个镇臭名昭著，经常家暴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他周围的邻居无数次向警察署举报他的行径，但他们早就已经被男人收买了。他们会问：你们有证据吗？又叫来男人的妻子问：你的丈夫家暴你吗？男人就坐在她的旁边。她只得摇摇头，大伙就都散了，女人身上叠加着新旧不一的伤疤，可所有人都无能为力。

酒鬼挥舞着酒瓶向他砸去，他不可能是夏特的对手更别是个醉了的人，夏特拿起玻璃瓶的碎片轻松划破了他的颈动脉，这片树林本就人迹罕至，他就站在男人旁边，静静地看着男人因失血过多而死，血娟娟地流淌，濡湿了土地，像是缓缓铺开的画卷，他能感到自玛利亚死后困扰他的耳鸣奇迹般地消失了。男人死了，女人并没有选择报警。

之后他回到了学校，并被教授推荐给领域内的大牛，成为了顶尖课题组的一员。

一天，他看着心理治疗师头顶所剩无几的几根毛发，听他说“为你感到高兴夏特！你不用再来这里了！”

在课题组里，每个人每只动物都绝对是同龄里智商兼努力最拔尖的一批，但夏特的天赋和努力还是会让他们自认不如。他不敢停下，他时刻要求自己高效，清醒且自律，这样他才不会被死去的幽魂所抓住。

......

在他先是贴错了试管标签，再是加错了剂量等这些他平时绝对不会犯的错误后，夏特放弃了，脱下实验服扔进黄色垃圾桶里。取下衣帽间的风衣穿上，戴上头盔，骑上他的摩托，赶往livehouse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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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场馆竟能容纳得了几百号人。

当夏特赶到现场时，他只得从后门挤入人群，在狭小的角落里暂时找到一片栖息地。

他顿时就后悔了，他并不习惯这场人多嘈杂的场合，陌生人汗湿的手臂和后颈随着音乐的节拍而时不时蹭到他身上，冷气系统的作用约等于无，同样不堪的还有通风，任由汗液和啤酒花的酸涩在空气中发酵，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不适，他的脑袋一定因为塞满了蓝色刺猬的毛发而短路了，入场券被他下意识揉作一团，不然怎么解释他居然就放下了手中的作业来到这地方。

舞台的灯光暗了下去，台上的乐队向观众们挥手致谢。

乐队已经下台，但人们不绝于耳的声音却没有停止，他听到了，他们悄悄念叨着索尼克的名字，从每个人的口中，声音压抑着压抑似乎着在寻求一个更大的突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