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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车滚滚,碾过地上的青砖,恍若惊雷。
甄华漪坐在宫车上,心口闷闷地透不过气来,惶惶无所依的感觉弥漫全身,她慌忙攥紧了腰间装着饴糖的荷包。
她知道今夜是必须去的,可是没由来的,心底有了退缩之意。
寂静的深宫中突兀地有了一声火爆声。
甄华漪低垂的眼睫突然颤了颤,宫车颠簸,杨七宝唾骂了句:“又是烟火署的那群马屁精。”
甄华漪不解地看着玉坠儿,玉坠儿便道:“听说晋王大败夏国军,得胜而归,约莫一个月后就能回长安了,又刚好赶上了冬至,烟火署的人日夜不休地试新烟花要庆祝晋王归来。”
杨七宝接口,隐有得意之色:“烟火署这群人弄出来的东西,根本比不得贺兰家,前几日,咱家被贺兰家请去吃酒,贺兰小公子还亲自见了咱家,这等煊赫世家,烟花也格外夺目,就是在宫里,也难得见到。”
玉坠儿随口捧场:“公公好大的面子。”
杨七宝谦虚了一嘴,道:“贺兰家攀上贵婿,自然少不得打点宫中。”
玉坠儿问道:“贵婿?”
杨七宝嗐了一声:“晋王殿下啊。”
晋王,李元璟的弟弟,李重焌。
杨七宝的声音传进宫车里,甄华漪耳边仿佛响起多年前少年那道清冽亲昵的声音:“换我来给你家做女婿,好不好呀。”
李重焌说话的时候并不真心,但他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眸极为诚挚地盯着人看,就让人心甘心愿相信了他随口的谎言。
甄华漪想,她年少不经事的时候犯了大错。
李元璟对甄吟霜格外不同,甄华漪问起时,李元璟只说是以妻姐之礼相待,并无他意。
甄华漪于是有样学样,待李元璟的胞弟李重焌也格外不同。
那少年郎玩笑无忌,喜怒不定,有时亲热唤她“嫂嫂”,有时说要替兄长做她的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