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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画莲”两案事毕,可有一事却始终悬于我心,夙夜难寐。”公仪淏卿叹了口气,徐徐说道。
“淏卿兄所虑可是陵庙之事?”裴少珩垂眸想了一瞬,复张口确认。
“少珩知我。”公仪淏卿点头称是。
“陵庙既成,需以血祭安魂,方能保社稷昌隆,换得陵寝永固,皇图永祚。此活人血祭之统,已传有百年。”
公仪淏卿隔窗了望市景,随着话落,眸色渐生雾霭。
“活人血祭,诸国各朝皆有先例,皇室又以之秘辛。”亦维司合上玉骨檀香扇徐声开口。
言外之意,此事难成。
“活人血祭,至凶至残,既戕无辜性命,亦损官家仁名。此例不废,贻害无穷。”公仪淏卿眉心坚定,音色略高了几分。
裴少珩起身关了窗户,朝着亦维司低声问道:“这里可是说话的地方?”
“今日已将清宴楼关张,此处清幽,无妨。”亦维司朝裴少珩示意。
“不瞒二位,”裴少珩复又斟酒,端托起酒杯朝着公仪淏卿虚敬:“我亦有此心。”
公仪淏卿面露倾赞,抬臂回敬。
亦维司自顾自斟酒:“你二人可有良策?”
裴少珩盯着酒樽蹙眉细思。
公仪淏卿甩袖决然:“活人血祭本就天理难容,官家乃圣君,淏卿愿上表以谏。”
“不可。”裴少珩出言打断:“此事非同小可,当需从长计议。”
公仪淏卿清正刚直,不消想便可知他首策既为上谏。
官家虽多番宽纵于公仪淏卿,陵庙祖宗之事,事关重大,历朝先例是一层,官家天颜又是一层,若公仪淏卿真的将折子递上去,只怕不会就是往日里斥责几声那么简单了。
“我只陈情言表,又非死谏。”公仪淏卿仰头饮酒,心却烦郁。
若能救此后万民,他死不足惜,可眼下,他却不能。